清华-芝加哥联手推动法学前沿问题创新研究——第二届“清华-芝加哥法律与社会科学青年学者论坛”成功举办

2019年6月13-14日,第二届“清华-芝加哥法律与社会科学青年学者论坛”(Chicago-Tsinghua Young Faculty Forum on Law & Social Science)在芝加哥大学北京中心和清华大学法学院成功举办。本次论坛由清华大学法学院和芝加哥大学法和经济学研究院(The Coase-Sandor Institute for Law and Economics)共同举办。论坛工作语言为英文,采用国际上通行的工作论文圆桌会议的形式,邀请年轻的学者提交论文初稿,论坛组织者对论文进行筛选后确定最终入围报告环节的人选。论文作者报告论文后,论坛邀请与会的资深专家提出针对性的批评意见,为作者进一步修改论文提供帮助。

第二届论坛邀请了12位来自大中华地区法学院与美国芝加哥大学的青年学者提交英文论文初稿并作主题报告,同时邀请了芝加哥大学法和经济学研究院主任Omri Ben Shahar教授、芝加哥大学法学院Anthony Casey教授与William Hubbard教授,北京大学法学院许德峰教授、唐应茂副教授、陈若英副教授,清华大学法学院副院长崔国斌副教授、汤欣教授、劳东燕教授、高丝敏副教授、人文社会科学学院政治学系于晓虹副教授,西南政法大学法学院王煜宇教授,香港理工大学会计及金融学院陆海天教授,以及台湾地区中央研究院法律学研究所张永健研究员等担任评论人。

图为| 第二届“清华-芝加哥法律与社会科学青年学者论坛”集体合影

图为|第二届“清华-芝加哥法律与社会科学青年学者论坛”现场

2019年6月13日,论坛第一天在芝加哥大学北京中心举行。清华大学法学院副院长崔国斌副教授、芝加哥大学法和经济学研究院主任Omri Ben Shahar教授致开幕辞。崔副院长诚挚地欢迎诸位嘉宾出席会议,并说明举办“清华-芝加哥法律与社会科学青年学者论坛”的重要意义。它是清华大学法学院促进法学学术研究方法创新的重要一环,希望与芝加哥大学法学院的合作,不论国内外的年轻学者都有机会展示其在“法律与社会科学”方面最新的研究成果。透过这样的学术交流平台,能从国内外资深专家那里获得建设性评论和意见,从而吸引更多的中国年轻法律学者关注“法律和社会科学”研究方法,继续为中国法学研究的新潮流作出重要贡献。

本届论坛分为两天,共五个单元。第一天设有三个单元,第一单元为“刑法专题”(Criminal Law),由芝加哥大学法学院William Hubbard教授主持,有如下学者报告论文初稿:

图为|香港中文大学经管学院(深圳)助理教授刘庄 

香港中文大学经管学院(深圳)助理教授刘庄的发言主题为:《为何我们不断高估中国的公共惩罚制度?互联网回声效应的危机》(Why Do We Persistently Overestimate Public Punitiveness in China? Perils of the Internet Echo Chamber)。刘庄助理教授在发言中指出,一般认为,民众压倒性的支持是中国继续执行死刑的主要原因。根据作者的调查,由于缺乏长期可信赖的信息渠道,法官难以向公众表达对执行死刑的态度。互联网上表达政治观点的人,大多都倾向支持惩罚。而决策者只能从互联网上获取有关公众态度的信息,强化了错误信息的采纳,因此这些发现具有重要的理论和政策意义,特别是对于中国废除死刑的讨论。

图为|香港中文大法学院助理教授苗苗

香港中文大法学院助理教授苗苗的发言主题为:《专制背景下的交易过程:透过刑事诉讼规范P2P平台》(Authoritarian Trade-off: Regulating P2P Platforms through the Criminal Process)。苗苗助理教授焦距刑法在中国P2P产业监管中的作用。透过分析法院判决和社交媒体组中的参与式观察的定量数据,认为刑法并不是用于威慑或报复目的,而是被用来评估这个高回报和高风险行业的投资者所遭受的累积伤害。作者解释了现代中国背景下的决策者在促进经济增长和保持对社会的控制之间的权衡。强调了理解中国背景下司法自由裁量权行使的理由与重要性。 

图为|西南财经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熊谋林 

西南财经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熊谋林的发言主题为:《全球视野下:公民对罪行的畏惧与司法错误的态度》(Fear of Crime and Citizen Attitude toward Judicial Error: A Global Perspective)。熊谋林副教授认为刑事无罪错案在全球具有普遍性。他通过对全球数据的介绍说明,错罪是全球现象,不同国家公众对于错罪的态度不尽相同。在评价中国的刑事司法定罪和错罪问题时,他认为中国对刑事错罪赔偿的立法态度应当值得肯定。

论坛第二单元为“民事诉讼与司法决定”(Civil Litigation and Judicial Decisionmaking),由北京大学法学院陈若英副教授主持,有如下学者发言: 

图为|南开大学法学院助理教授柯振兴

南开大学法学院助理教授柯振兴的发言主题为:《公司所有权在中国决定上诉雇佣关系判决的影响》(The Influence of a Company's Ownership on its Decision to Appeal an Employment Lawsuit Judgment in China)。柯振兴助理教授认为,在中国,公司类型被视为决定劳动争议案件是否和解、撤销或提交法院的重要因素。他搜集了上海和北京法院违反劳动法而导致员工解雇诉讼的数据。结果显示当公司因违反劳动法的规定,若程序原因使得他们在中级法院败诉,外资公司比私人公司更不可能提出上诉。而当获得中级法院的胜诉时,外资公司对于上诉的决定更加谨慎。与其他所有权类型的公司相比,外资公司通常拥有更好的法律合规部门,在决定是否提出上诉方面能作出明智的决定。

图为|香港中文大学法学院助理教授曾思

 香港中文大学法学院助理教授曾思的发言主题为:《取消揭穿公司面纱和“债务跟随资产”规则:资产分割理论能解释中国法吗?》(Reverse Piercing of the Corporate Veil and the Rule of "Debts-Follow-Assets": Can the Theory of Asset Partitioning Explain Chinese Law?)。曾思助理教授认为,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实体,其资产通常独立于股东个人的债权债务。然而,中国采用了“债务跟随资产”(DFA规则)的规则,严格限制了公司的法人资格,并允许股东的债权人在某些情况下“刺穿”公司的面纱。他介绍了如何在实践中强制执行此规则。以资产划分理论来解释法院决策中的某些模式,并解释为何中国法律与大多数发达国家的法律不同。

论坛第三单元为“学术与法理”(Academic Scholarship and Legal Theory),由香港理工大学工商管理学院副院长陆海天教授主持,有如下学者发言: 

图为|中国海洋大学法学院教授戴昕

中国海洋大学法学院教授戴昕的发言主题为:《如何使用和不使用比例原则》(How to Use, and Not to Use, Proportionality Principle)。戴昕教授认为,当比例原则适用于宪法和全球行政法时,没有被妥当适用。他认为,首先,德国理论家罗伯特?阿列克西Robert Alexy对比例原则的表述是错误的,因为其权重公式在比较多种方法时无实质效用。其次,比例原则是不完整的成本-收益分析模式,因其系统性地忽略了某些成本和收益,并非总是将社会的福利最大化。比例原则的结构包含了通过重建无法轻易避免的损失,因此,在非福利主义领域也存在许多问题。第三,适用性测试是为体现目的论论证的形式,需要手段和目的之间的因果关系。为了适当地进行比例分析,通常需要确定因果关系的实证法律研究。

图为|芝加哥大学法学院Wachtell Lipton Fellow Kyle ROZEMA

芝加哥大学法学院Wachtell Lipton Fellow Kyle ROZEMA的发言主题为:《反思法学院终身教职的标准》(Rethinking Law School Tenure Standards)。Kyle认为,学术部门对终身教职的标准所做的决定,其准确性和有效性的证据有限。Kyle构建了一个新的数据集,包含1970年至2007年期间在前100所法学院获得终身教职的1,720名法学教授的文章和引用次数。根据他的理论模型,获得终身教职前的研究记录可以高度预测未来的学术影响。作者还使用更为严格之成本和收益的标准,预测法学教授在其任期内对未来学术的影响力。


图为|第二届“清华-芝加哥法律与社会科学青年学者论坛”现场

 6月14日,论坛转移到清华大学法学院继续进行。由清华大学法学院院长申卫星教授、芝加哥大学法学院Omri Ben-Shahar教授分别致欢迎辞。

图为|清华大学法学院院长申卫星教授致欢迎辞

图为|芝加哥大学法学院Omri Ben-Shahar教授致欢迎辞(第二天)

第二天设有两个单元。其中,第四个单元为“金融的法律规范”(Financial Regulation),由清华大学汤欣教授主持,有如下学者报告论文初稿:

图为|暨南大学法学院副教授李杏杏

 暨南大学法学院副教授李杏杏的发言主题为:《跨境移植中国的变额万能人寿保险》(The Cross-border Transplantation of Variable Universal Life Insurance into China)。变额万能人寿保险是一种融合了传统保险政策和证券产品特征的金融工具,在美国等复杂的金融市场上有着悠久的历史,但对中国的金融体系来说却是创新的。中国的变额保险服务与美国同行相比具有不同的商业目的,导致中国监管机构出现了独特的金融风险。李杏杏副教授运用规制经济分析理论,探讨了中国版普遍保险的前期和现行监管方式,并批判了迷失方向的监管理念。 

图为|上海财经大学法学院助理教授苏盼

上海财经大学法学院助理教授苏盼的发言主题为:《作为市场监管角色的法院:中国最高人民法院对于规范经济法的积极作用》(Court as Market Regulator: Proactive Rulemaking of the Supreme People's Court of China on Economic Regulation)。苏盼助理教授深度分析了关于中国最高人民法院所公布的司法解释或相关金融利益的司法文件,如何对金融监管的规制产生了积极作用。 

图为|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徐文明

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徐文明的发言主题为:《商誉资本会影响信用评级机构吗?中国自然实验的经验证据》(Does Reputational Capital Affect Credit Rating Agencies? Empirical Evidence from a Natural Experiment in China)。2007-2008年次贷危机导致主要的经济体改革其信用评级的制度。徐文明副教授利用中国债务市场的数据,检验守门人理论的假设,即商誉资本对信用评级机构的影响。首次对中国银行间债券市场进行市场化评估,被认为是冲击商誉的来源。徐文明副教授的研究旨在提高声誉资本学科能力的改革措施。

 论坛第五单元为“商业创新专题”(Business Innovation),由芝加哥大学法学院Anthony Casey教授主持,有如下学者报告论文初稿: 

图为|清华大学法学院知识产权法研究中心研究员郝元

 清华大学法学院知识产权法研究中心研究员郝元的发言主题为:《从反垄断视角:什么构成了中国“不公平且过高的”专利费用?》(Through the Anti-Monopoly Lens: What Constitutes 'Unfairly High Patent Pricing in China?)。在中国复杂的反垄断法语境下,郝元研究员从经济分析的视角探讨了专利许可费的定价机制,建议在符合知识产权法立法政策的前提下,借鉴相关的比较法经验,在中国建立专利法许可费审查的反垄断法框架。 

图为|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学院助理教授林琳

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学院助理教授林琳的发言主题为:《中国创投市场的合同创新:对赌协议的研究》(Contractual Innovation in China's Venture Capital Market: The Case of Valuation Adjustment Mechanism)。合同领域的学者较少关注中国创投市场的合同创新。虽然中国是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创投市场,却少有相关的实证研究。林琳助理教授通过研究中国创投领域独特的合同设计,提出鉴价调整机制(“VAM”)。中国创投市场的合同中存在VAM的普遍现象。创投资本家和投资组合公司之间进行VAM,以便在未来发生的某些事件(例如满足财务或非财务业绩指标)时,对投资组合公司的原始价值评估进行调整。

第二届“清华-芝加哥法律与社会科学青年学者论坛”之举办,取得了圆满成功!论文作者的选题新颖,论证思路独特,激发与会者的热烈讨论。大家所提出直率且建设性的批评意见,帮助年轻学者调整思路、改进论文质量,争取达到高水平学术期刊的发表要求。事实上,无论是资深的评议教授或年轻的论文作者,都从圆桌讨论中得到巨大收获。期待第三届“清华-芝加哥法律与社会科学青年学者论坛”能够继续吸引更多学者的参与,一起努力让这一论坛成为推动中国法学学术方法创新的重要力量。